库淑兰打官司发表评论(0)编辑词条
焦海民
半路杀出个魏伊平
魏伊平也是旬邑县著名的民间剪纸艺人。她生于1973年,从小受其外婆和母亲影响,也逐渐成为屡获国家奖项的剪纸艺人。如今,魏长驻西安,以手工剪纸及代卖艺术品为经济来源。 2004年4月8日,在陕西省举办的东西部经贸洽谈会上,陕西省首次集中推出文化产业展台,其中民间工艺十分抢眼。当时,陕西电视台记者采访到了魏伊平,她说她是现在“唯一的库淑兰的传人”,孙平利一家看到后,极其不满。那天的很多报纸也引用了这句话,孙家人认为,魏之所以广为传说这句话,就是为其剪纸作品卖出好价,而事实是,她根本就称不上是库淑兰的传人。魏伊平曾经跟过库淑兰学习过,但当时,库淑兰作为旬邑县文化馆的辅导老师,为很多像魏这样的剪纸艺人教导过。她不该这样,假借别人名义抬高自己身价。
“公家要把老娘强迫住到新房子咋办”
由于库淑兰的杰出贡献,陕西省创建文化先进县工作指导委员会办公室曾发红头文件(2003年6月18日第6期),其中,专文规定旬邑地方负责库淑兰本人的生活,每月按20元的生活费给,一年到头,年底才能领到手,而现在连一盒药都买不上。有一项是在村里给库淑兰解决住房,由其使用。库淑兰也一直在那里住着,房子年久失修,到2003年夏秋,罕见的连阴雨把房子下塌,现在,有关单位正在重新盖房。而库淑兰于2003年2月已搬住到二儿子家中。孙家人现在担心,大队和县上,等房子盖好后,再强迫把老人叫进去住。孙家人认为,这只是他们继续挖空心思,占有老人作品的计谋。(库淑兰迄今还有大量作品没有“上缴公家”,在她随身的箱子里)他们说老人的生活由一个子女专门照管,所有做的画和买画的钱由村委会派专人管理,用时统一在村委会领取,他们曾经威胁过孙家,甚至不惜动用派出所。老人的二儿子说,他曾经找县上和文化馆,母亲一生给家乡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,赢得那么大的荣誉,况且省上的领导曾经亲自关照过要关心老人的生活,负责到底。可是现实情况又如何呢?而他们如何说:“你妈会剪花,要政府管,你妈不会剪花,还叫谁管!你们做儿子的干什么。”孙某的心一沉,回想从八几年母亲就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剪花,剪的花大部分都被以公家的名义收走,买的钱老人不去要,她是个朴素的艺术家,其高尚就在这里,她从不斤斤计较。而公家人就不知道有劳必得的道理。 老人已经85岁,且重病缠身,身边离不了儿女的照料。她现在住在儿子家中,但心里仍不安然。他们一家怕那个紧挨村委会的砖砌平房,一旦盖好,公家人会气势汹汹地冲进屋来。
孙平利曾诉说过一件他难以忘怀的事。他爷爷分给大伯过,以前,老两口在一起住的时候,大伯家给送饭,只给爷爷送,在一边的奶奶干看着留泪,人家也不给吃一口热饭。这个平时言语不多的孩子,只有背过身去,掩面而泣。 老人如今的境况:骨瘦如柴的库淑兰蜷缩在潮湿凌乱的土炕的一角,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,心慌气短使得她几乎不说什么话,当她长久的看着贴在墙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“剪花娘子”也看着她时,老人干瘪的嘴才蠕动几下,她喉咙里发出一种痛苦的响声。老人的铺盖上落了一层皮屑,就如她曾经喜欢睡在自己剪花落下的碎纸屑上,让人心惊。这就是大师!
库淑兰的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,只有医生和她自己知道,仅吃一些流食,无菜无果的面汤是她的主食,看望她的人都知道她想喝奶粉,吃鸡蛋,她说她很热,想要一件凉衣服。其实那些便宜的药,是它们的副作用弄坏了她的胃。长时间的窝床加之饮食缺乏合理的搭配,几乎没有纤维的摄入,使得这个我们认为神奇的老人曾经吃力地说过一句话:我不怕羞丑,娃呀,我大便不下,那时候我就想死。这个爱说爱笑,给人们带来了无数快乐的老人说出了这样的话。库淑兰告诉过乡亲她是神仙附身的剪花娘子,这个人神共存的顽强女人想到了死。然而,她仍然以一个高龄老人所特有的信念坚持活着。看到她的孙子中有人学起了她的剪花,老人脸上出现了一种少有的欣慰,夜半她总是抚摩着她的剪刀依稀入睡。她夸她的孙子剪的好看,梦中她突然唱起了歌谣。她的每一幅画都有一个故事,每个故事都唱着一首歌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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